超人与沙赞吸引祂的注意力和主要火力，在这个短暂的间隙，绿灯侠具现出的锁链死死缠住了祂的身躯，巨龙的身侧再度闪烁出雷与火的光辉，在祂挣脱之前，神奇女侠落在祂的脊背上，高举火神之剑，发力斩下了半只翅膀。

    巨龙的重心明显一偏，身躯倾斜，尾巴在剧痛中回摆，神奇女侠被扫飞出去，带着溅落半身的血ye。绿灯侠接住了她，两人都露出几分疲色。

    “不对。”狂笑之蝠说。

    鲜血从巨龙的创口处流下，如此殷红、如此粘稠，在空中就化作炽热的火焰，飘飘扬扬地落在地面上，成为一道鲜亮的灼痕。祂歪头看着面露戒备、暗自调整的超级英雄们，一个近乎于“困惑”的神色。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血ye（火焰）的光辉愈发炽烈，它们向外延伸，短短十几秒，新的翅膀分毫不差地长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

    ““她不是依靠翅膀的生理结构飞行的。””蝙蝠侠与狂笑之蝠几乎同时道。

    而且——

    “……那不是伊莉斯最重要的部分。”蝙蝠侠说。

    从“树干”的裂缝中流泻而出的星河，犹如真正的河水一般覆盖了地表，并且不断扩大。

    所有的物质甫一触碰就会被它溶解，只有无根的火焰在“水面”上燃烧。像是花瓣又像是羽毛的白色物质依旧纷纷扬扬，蝙蝠侠注意到，这些都是从空想树上落下的。

    “我有一个猜想。”蝙蝠侠说。

    闪电侠：“……兄弟，你一定不是又在想把自己丢进必死之地，对吧？”

    他们目前身处哥谭边缘一座丘陵的顶峰，以“河水”的扩散速度，要不了多久就会抵达这里。

    蝙蝠侠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自言自语道：“她需要‘消化’，那条龙只有最本能的防卫反应……”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的空想树上，“巴里，”他说，“你听说过‘冬虫夏草’吗？”

    闪电侠愣了愣：“什么？”

    “一种特殊的复合体。”

    青藏高原上存在着一种特殊的菌类孢子，它们会寄生在幼虫上，逐渐杀死宿主。宿主死后，它体内的组织、外壳会与菌丝结合，形成坚硬的菌丝体，此时它的外表依旧是幼虫的模样。等到来年春夏之际，菌丝逐渐生长，破开幼虫的头部，伸出地表，呈现出草梗的模样。

    闪电侠反应过来：“你觉得那棵树才是伊莉斯？”

    “空想树是以曾经的【伊莉斯】为基础构建的系统，”蝙蝠侠说，“因此，它一定存在着作为‘基础’的单位。”

    他沉默了一下，“我猜她就在那棵树的中心，或者正下方。”

    “哎呀，不愧是侦探。”梅林不知何时出现在飞机的角落。

    闪电侠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为超人他们提供支援吗？

    “我出现在那里的话，伊莉斯就会立刻提升至300的火力，大家的情况会更糟糕，”梅林摊了摊手，“我也没办法呢。”

    “她在针对你，”蝙蝠侠说，“为什么？”

    梅林露出分外灿烂的微笑：“大概因为我是专为对策兽（beast）而被召唤的代行者？尽管如此，一句话都不说就把我往死里打也太过分了吧。”她用仿佛在抱怨饮料太甜一样的口气道，“我可是真心实意地想和她交朋友呢。”

    “啊，这边的亚瑟，别试图Cao纵那些‘河水’哦。”她又轻飘飘地解说道，“那些只是看着像水流，本质上并不存在物理方面的性质，而是超高密度情报的拟态，任何人都会被它捕获……要打比方的话，就像冥河，属于哈迪斯的领域而不是波塞冬能干涉的范畴呢。”

    海王啧了一声。

    蝙蝠侠问：“有什么办法能够靠近那里？”

    梅林微笑：“你猜出来了，对吧？”

    “梦神曾告知我，我需要抵达的是‘一个梦境’。”蝙蝠侠说。

    “嗯嗯，”梅林点头，“因为星球就是利用其中所有生物所做的一场梦嘛。”

    “现实是被锚定在地表上的织物（texture），只要揭开它，位于表层之下的本质就会暴露。”

    蝙蝠侠平静地点头：“感谢你的解答。”

    “好冷淡！”梅林饱受打击，“你真的要过去吗？人类在这种环境下会像被丢进深海一样爆炸哦，不，考虑到她的性质，应该是被蒸发吧？”

    “询问她的动机，质问她的做法，是只有人类才有资格做到的事。”蝙蝠侠重复她曾经的言论，“你会为我提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