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双格外认真的眼眸，陆野仿佛置身于温泉之中，从里到外没有一处不温暖。

    就算从很早之前，他便已经坚定不再将自己软弱的一面暴露人前，也绝对不会再任人欺凌。

    可系统还是第一个劝他自私些的人。

    陆野卸下心中最后一层防线，彻底接纳了面前这个所谓的父亲。

    他眉眼弯起，本就天生上扬的唇角笑起来时更加好看。

    唇角下的那枚红痣，随着陆野嘴角扬起的笑更加明显。

    那枚红痣鲜艳欲滴，衬得眼尾的那抹粉也更加明艳。

    “好，我要做个自私的人，不过若是系统遇到危险，我绝不会放弃你，我要护在你前面。”

    陆野虽之前也不是没有展露过开心的笑。

    可哪次都没有这次笑得这样热烈灿烂。

    这样的小朋友是系统没有见过的模样，也是他记忆中小朋友本该存在的样子。

    或许是被眼前的笑容晃了眼。

    也或许是小朋友说，要保护他的话格外坚定。

    系统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羽毛刮过带着些痒意。

    两世的人生，不是没有人说过要保护自己的这种话。

    可没有一个人说得像小朋友一样真挚热烈。

    系统的手掌重新附在陆野柔软的发丝上。

    “怎么又犯傻了？”

    陆野这次没有避开系统的触碰。

    午后阳光带着丝丝暖意，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在二人身上。

    屋外温暖，屋内气氛正好，

    系统附在陆野发丝的手缓缓下移，一个脑瓜崩弹在陆野额头上。

    系统用的力气并不大，可陆野皮肤白皙到几乎透明，系统就算再如何控制力道，还是在他额头上留下一点红。

    “小朋友还是先顾好自己，别忘了，我可是能变成灵魂状态。所以遇到危险一定要先跑再说。”

    陆野捂住被弹到的额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放心，到时候我一定跑得比任何人都快。”

    系统一双狐狸眼微弯，笑容中带着欣慰。

    “那就好。”

    系统说话声很轻，轻到陆野没有第一时间听清。

    “什么？”

    系统眼中情绪隐藏，脸上再次挂上轻佻的笑。

    他扬了扬眉，“我是说，你将来逃跑时，我虽然帮不上忙，但我也会在旁边给你加油打气的。”

    陆野：“……”

    大可不必。

    陆野懒得再理会系统，他走到院子继续练剑。

    一天过去，陆野仍没有半点成效。

    直到太阳落下，陆野这才放下手中的剑。

    陆野擦了擦额角细细密密的汗水，当他再次看向身旁的长剑时，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天下来，他半点头绪也没有抓住。

    究竟如何忘记那深入骨髓的剑法，成为陆野首先面临的第一个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