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太滑了，我差点摔倒，扶了一下……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季未夭连忙上前，“阿姨，别。”

    他快步弯下身，一边伸手扶人，一边挡住地上的碎渣：“地上全是玻璃，别扎着。”

    阿姨手还在抖，嘴里急急地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季未夭去扶她，“您先起来——”

    话音止住。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

    季未夭皱着眉弯下腰，把那片碎瓷拨开，指尖捏起那枚小小的、黑色的东西。

    他怔了几秒。

    摄像头？

    季未夭愣住。

    他指腹轻轻转动了一下，确认后，脸色微变。

    他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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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窥暴露

    季未夭垂着眼，把那枚摄像头放回原处，没声张。

    随后出门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一名男人到门口，穿着便装，背着工具箱。

    季未夭简单说了情况，对方点点头，戴上手套、口罩，伪装成清洁工进门。

    很快，开始了地毯式排查。

    客厅、卧室、卫生间、厨房，一处不漏。

    季未夭就坐在客厅内看着。

    几小时后，结束。

    男人朝季未夭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

    “初步排查，一共98个。”

    对方自己都觉得骇人，不自觉的点了根烟。

    他抽了口，这才把手机递过来：“光你卧室里，就有29个。”

    季未夭诧异抬眼。

    “反正，只要你在房间，”男人继续说，“就基本没有死角。”

    “而且装得非常隐蔽，不用专业设备根本查不出来。”

    他看了季未夭一眼，“你这是得罪什么人了？”

    季未夭皱眉，凑过去看，慢慢滑动屏幕。

    床头、衣柜、台灯、桌角。

    每一张画面都熟得不能再熟。

    29个。

    只是卧室，就29个。

    他喉咙发紧。

    那意味着，他几乎每天，都在被偷窥。

    “我……”饶是经历过再多，季未夭也有些害怕，那双漂亮的眼睛茫然又慌张，“我没有。”

    “没有？”

    天色暗下来，烟头明明灭灭，灰落了一地。

    男人盯着他，“那可不像。”

    在公众人物家里放这么多摄像头，这可不是小事。

    男人思考了会，踩灭烟头：“要不报警吧。”

    季未夭点头。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的隐私全部暴露了。

    对方手里不知道有多少视频。

    他还在卧室和傅洄做过。

    也被看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装这么多摄像头需要多少时间？”

    “这么隐秘，还要反复测试角度，起码得三天以上。”

    季未夭手指顿了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下胸口。

    等等。

    三天，以上？

    “怎么了？”男人问，“你想到什么了？”

    季未夭看了对方一眼。

    他应该知道是谁了。

    季未夭去了书房，偷偷打开了一小条缝隙。

    傅洄这会正在开视频会议，应该还不知道监控的事。

    他顿了下，又慢慢地把门关上。

    应该就是傅洄放的没错了。

    他们家根本就没有外人，这五年来就季未夭一个人。

    别墅区安保非常好，除非业主同意根本不可能有外人进来。

    但季未夭还是如坐针毡。

    傅洄放这些东西做什么？

    有什么目的？

    监视他吗？

    季未夭脑袋很乱，也不知道怎么去问傅洄。怕自己忍不住脾气害得两个人争吵，也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答案。

    尤其是现在知道了周围全都是摄像头，心里很膈应。

    季未夭在家里坐了会，就去周星然家躲风头去了。

    傅洄根本没有在开会。

    他站在窗边，静静看着季未夭出门。

    不多时一台银色车辆开出来，傅洄眼底晦暗，直到尾灯消失，他才移开视线。

    大晚上的，他去哪？

    还有，刚刚和季未夭站在门口说话那个男的到底是谁？

    还抽烟。

    不是最讨厌烟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