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叔公才翻了一页，眼睛都已经花了。

    他抬起头：“这些东西？”

    “暹罗顾氏船队的旗号，你和顾氏什么关系。”

    顾珩把礼册递给阿昌，说：“顾氏船队现在是我在干，聘礼从暹罗码头过来的，走的是顾家的船。叔公刚才在码头上看见的三艘船，都是船队里的。”

    叔公的藤杖在地上顿了一下，他看着今天一身西装革履的顾珩，张了张嘴，话已经到了嘴边。

    他最终稳住了拐杖，偏过头去看院子里那堆红绸箱子，语气发紧：“你管船队？那船王呢？你跟他什么关系？”

    顾珩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口袋里那枚船王戒指摸出来，戴回右手的无名指上。

    那枚戒指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戒面上刻着顾氏船队的徽记。

    “你？”

    “你是船王？”老叔公仍然不敢相信。

    老叔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暹罗湾一半的航线都在你的手里。你管着顾家几代人的船队。你这样的人，要什么没有？”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一个船王不顾礼义廉耻，跟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你们暹罗湾的人知道了怎么想？”

    “礼义廉耻？”顾珩轻笑了一声，“那些人把我当作猪仔卖到雾山岛的时候，有过礼义廉耻吗？”

    那双沉冷锐利的眸子落在陈羡知身上，骤然软了下来。

    “少爷捡到我，我就是少爷的人。”他黏糊糊的目光完全缠绕在陈羡知的身上，挪不开分毫。

    像是一只认准主人，死心塌地的小狗。

    老叔公无话可说，深吸一口气，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

    陈羡知被他这句话惹得笑起来，低声在他耳畔：“阿屿，你这样，好像一只小狗。”

    顾珩带着笑的气音传来，灼热的气息钻进陈羡知的耳朵里，“你捡的。捡了就得养。”

    顾珩的身体逼向陈羡知，陈羡知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没推开，反被顾珩凑回来，轻轻在他的嘴唇上落了一个吻。

    陈羡知伸手揪住顾珩的耳朵，没什么力道。

    顾珩轻声“嘶”了一声，只感觉一股香气袭来。

    陈羡知瞪了他一眼，嘴角带着还没压下去的弧度。

    他转身朝着二楼走，走了两步，顾珩从后面跟上来，伸手把他的腰揽住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黏黏糊糊底跟着他往卧室走。

    陈羡知同顾珩在暹罗湾小住了一阵子。

    领事馆那边送了一沓贺卡来，说是暹罗王室发给华商的。

    陈羡知回了贺卡。

    拉斐尔王子殿下：“新年吉祥，去岁承蒙相助，一直铭记在心。今年在暹罗小住，诸事顺遂愿殿下新岁安康，万事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