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持续输出，“你杀千人，他也杀千人，你却自诩名门正派讨伐他，满脸都是心眼子还当别人是傻子，蝙蝠身上绑鸡毛，你忘了自己是个什么鸟。”

    不杀人会被杀。

    那么自保无罪，杀人无罪。

    他现在双腿受限，不能亲自上场去大展拳脚，怎么也得过过嘴瘾吧。

    孟星辰被噎。

    注意力全在祁安身上，压根就没注意身后那些‘伙伴’离他愈来愈远。

    “他乱杀无辜！”

    “呵。”

    祁安抱臂嘲讽，“别人要杀他，他还击就是乱杀无辜，你个旁观者倒是侠义心肠。”

    孟星辰思绪乱了。

    林云舟祸乱江湖，杀人如麻，灭宗除门，是当之无愧的魔头。

    但

    似乎是的。

    昨夜刺杀，是盟主起意，后半夜便被灭门，林云舟也只杀了盟主一家。

    不！

    不对！

    “你休要胡言！冤有头债有主，他为何要残害无辜！”

    是了！

    他没错。

    他师出有名！

    祁安耸肩，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孟少侠，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林云舟，可这些人也不过是听命行事。”

    少年坐在魔头的怀里。

    一抹傲然的微笑，像是高傲的孔雀，轻蔑的与人对视。

    又轻又缓道：“你又为何要残害无辜？”

    目光越过尸横遍野时，眼里似乎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感悟。

    孟星辰手中的剑险些拿不稳。

    “不”

    喉咙哑然，却又辩无可辩。

    少年没有否认林云舟杀人的罪孽，只是在说，他跟林云舟是一样的人。

    不。

    比林云舟更恶劣。

    他是个伪君子

    一句话让人道心破碎。

    林云舟覆手轻点，周围杀手不再留情，孟星辰渐渐力不从心，论他内力深厚，也敌不过腹背受敌的车轮战。

    回头。

    他的‘伙伴’早已逃之夭夭。

    被一剑刺入腰腹。

    “噗———”

    这一口血不知是伤的，还是气的。

    林云舟摩挲着少年无名指上的铁戒环，“说的这么好听？”

    深深的看了一眼，“你在可怜我？”

    祁安回头，“我在心疼你。”

    手指轻触胸膛。

    “世人先入为主，冤枉你，欺负你，你却没有将愚昧的世人屠杀，你很善良。”

    他见过真正的恶。

    不分缘由，遇人便杀，造至生灵涂炭。

    将要被攻略救赎的人不会是真正的恶，不会是想要活着。

    在泥潭里挣扎存活，要见到希望时，又被人一棍又一棍打下去。

    他要做的是要将这个人拉出来。

    林云舟好似听见了什么笑话，掩下眸中的嘲弄。

    “我哪里善良？”

    简单的重复反问，莫名让人觉得心酸。